
换不上后量子签名的冷硬件钱包和 NFC 加密钱包
NIST 给定了旧签名的期限。一部分冷 NFC 卡在物理上签不出新签名:芯片太小,固件又锁死了。
2026 年 10 月,美国标准机构 NIST 给三类数字签名设了期限:ECDSA、EdDSA 和 RSA。2030 年之后,它们被视为过时。2035 年之后,凡是必须遵守 NIST 标准的系统都不得再使用它们。今天的比特币、以太坊以及几乎每一只硬件钱包,签的都是其中一种。
网络不会在 2031 年 1 月 1 日夜里停摆。停下来的是另一件事:已经卖出的冷卡,芯片小、固件锁死,学不会新签名。厂商不会给旧塑料卡推送更新。芯片也不能更换。
NIST 是谁,为什么加密行业听得见它的日历
NIST,即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,是美国的联邦机构。银行、云服务、浏览器和审计师用的技术标准,很多出自这里。FIPS 文件和 NIST 特别出版物回答的是:哪种算法还允许使用。
研究院不运营比特币,也不发布以太坊升级。它的分量在别处。交易所、基金和托管方如果按美国或银行规则接受检查,标准一旦禁用某种算法,就不能对保险公司说“我们再想想”。压力落在冷存储、审计报告和密钥要求上,而不是协议本身。
这份文件是 NIST IR 8547,2026 年 10 月。里面用了两个不同的词。
2030 年之后的“过时”是说:算法还可以用,但系统所有者自己承担风险,并且必须说明为什么还没迁移。“2035 年之后禁止”是说:遵守 NIST 标准的系统里不再有这个算法。
最敏感的美国政府系统期限更短。密钥交换必须在 2030 年 12 月 31 日前改用后量子方案,数字签名必须在 2031 年 12 月 31 日前改完。这是美国政府的内部时间表,不是比特币停摆的日子。
NIST 原本打算在 2031 年 1 月 1 日直接禁用过短的密钥。因为要过渡到后量子密码,日程被拉开:先标为过时,在它自己的标准里完全禁止则放到 2035 年之后。
ECDSA、EdDSA 和 RSA 是什么
数字签名证明转账是密钥持有人发出的,金额在路上没有被改掉。谁都可以验证。只有秘密密钥能生成它。
ECDSA 是椭圆曲线上的签名。普通比特币地址和几乎所有以太坊钱包都用它。这条曲线叫 secp256k1。钱包请你确认转账时,签的就是 ECDSA。
EdDSA 是近亲,也是曲线,公式不同。日常里多半是 Ed25519:它给 SSH 登录和许多网络的验证人投票签名。对量子计算机来说,ECDSA 和 EdDSA 的差别不重要。两者都建立在椭圆曲线上。
RSA 是 1970 年代的方案。它的强度在于一个巨大的数很难分解因数。区块链几乎不用它签转账。一些旧的网站证书、邮件和银行内部系统仍在用。
人工智能破不了这些。人工智能偷的是已经存在的密钥,或者塞进一个假程序。NIST 的日历防的不是这个。
足够强大的量子计算机可以,用的是 1994 年发表的 Shor 算法。秘密密钥能从公钥还原出来,而公钥在第一次花费之后本来就会出现在网络上。把同一条曲线的密钥加长没有用。要换的是数学本身。
把比特币区块连起来的哈希,受到的不是同一种打击。这里说的是签名:花费硬币的权利,以及确认区块的权利。
加密又是另一回事。别人可以今天把流量录下来,等机器出现后再过几年解密。签名不能这样倒着伪造。能伪造的是一笔新交易,来自公钥已经写进链上的地址。普通钱包的密钥在第一笔转出时变得可见。从未转出过的地址,外面只能看到密钥的哈希。
NIST 已经批准了替代方案。新系统用的是 ML-DSA,格密码,FIPS 204,以及 SLH-DSA,哈希,FIPS 205。它们更大。今天只有几十字节的签名,会变成几千字节。同样大小的区块装得下的交易更少。网络不能靠打一个勾就把新算法打开。
媒体称为“比特币抵御量子攻击的防护”的 SHRINCS,并不是这个替代方案。它是一份比特币草案:签名从 548 字节到 4619 字节,方案的一部分要记住状态,一次性密钥若被重复使用,攻击者就能伪造签名。2026 年 11 月,作者自己写道,它还没有通过独立审计,他们的分析不能作为部署的依据。
中本聪在 2010 年写过什么
中本聪没有漏掉量子威胁。Shor 算法比比特币早十五年。2008 到 2010 年,没有一种可以换上、又适合拿来管钱的后量子签名。NIST 在 2024 年才发布替代标准。ECDSA 是当时普通而结实的签名,不是新手的错误。
2010 年 6 月 14 日,在 BitcoinTalk 一个讨论 SHA-256 碰撞的帖子里,中本聪写道:这个函数非常强,不是从 MD5 到 SHA-1 那种小步,没有重大突破的话可以撑几十年。然后是两种情形。
如果哈希突然被攻破,参与者商定故障之前哪条链是诚实的,把它固定下来,然后用新函数继续。
如果弱点是逐渐变大的,软件就写成:过了某一个区块高度之后,新区块用新的哈希函数计算。所有人必须在那个高度之前升级。软件用新函数把旧区块重新哈希,并保存这些指纹,这样就不能塞进另一个旧哈希相同的旧区块。
协议里没有这样一个区块号。“某一个号码”是指威胁变成现实时再选定的号码。减半和今天的链高度,都和替换 SHA-256 无关。替换没有发生,现在也没有在准备。
2010 年 7 月 10 日,中本聪单独写了签名。如果签名突然被攻破,也许是因数分解,也许是量子计算机,再去商定最后一个诚实区块已经没有用:花费硬币的权利可以被伪造。如果是逐渐被攻破,升级后的程序在第一次运行时,用更强的算法把钱重新签名。它做的是一笔把硬币转回主人自己的交易。
网络不会自己做这件事。比特币不保管别人的秘密密钥,也不能替别人重新签名。首先,网络接受看得懂新签名的软件。然后,人在自己的钱包里运行它。程序做出一笔转到新地址的转账,由旧密钥授权。谁不打开钱包,谁就留在旧签名上。冷库、丢失的密钥,以及没人动的早期硬币,网络不会自己搬走。
2009 到 2011 年的比特币输出,包括中本聪自己的硬币,比现代地址更直:公钥立刻写进区块,而不是在第一次花费之前藏在哈希后面。旧代码的这一部分,比一个从未转出过的地址更容易暴露给量子计算机。
哪些冷卡签不出新签名
新的 ML-DSA-65 签名是 NIST 的中等参数集,秘密密钥大约 4 KB,签名大约 3.3 KB。几乎任何芯片都存得下。常规实现大约需要 50 KB 工作内存才能算出来。支付芯片的协处理器会 AES、RSA 和椭圆曲线。它们不会格运算。
这份名单不是整个市场。里面只有公开文件能看出两种情况的设备:要么出厂就禁止更换程序,要么工作内存只有几 KB 到十几 KB。用同样三星和 NXP 芯片的无牌卡片构造相同,但没有芯片手册,名字就不列入。
Tangem,卡片和戒指。出厂之后固件不能改。较早批次用三星 S3D232A,内存 11 KB。Tangem 2026 年的材料写的是三星 S3B512C:512 KB 闪存,18.5 KB 内存,其中 16 KB 用于一般计算。同一家族更大的芯片差在闪存,不差在内存。密钥放得下。签名在这颗芯片上算不出来。已经买到的卡不能再教给它新固件:厂商就是这样设计的。
ELLIPAL X Card。固件在工厂锁死。厂商写道,这张卡没有更新。芯片通过 CC EAL6+ 认证,型号和内存大小没有公布。对已经卖出的卡,这就够了:没有地方写入新签名。
Arculus,CompoSecure 的金属卡。芯片是 CC EAL6+,卡出厂即锁定,上面的代码不能更新。芯片型号和内存没有公布。卖出的卡学不会新签名。
Keycard,普通的密封卡。芯片是 NXP JCOP 4 P71。闪存大约 180 KB,签名程序大约只有 3 KB 内存可用。卡上的密码学是 AES、RSA 和椭圆曲线。零售卡在生产时密封。未密封的开发卡是另一种产品:可以装入自己的代码,内存并不会因此变多。
CoolWallet S。芯片固件可以更新。芯片是 NXP P5CD081,内存 7.5 KB,硬件支持 AES、RSA 和椭圆曲线。更新换的是程序。内存不会变大。
CoolWallet Pro。钱包规格汇总里写的是 NXP J3R110,和 Keycard 同一条 Java Card 产品线。CoolWallet 自己没有公布内存大小。如果芯片就是这一颗,就没有地方计算新签名。
Ballet、Coinkite SATSCARD 和 Satodime。它们不是一颗会签名的芯片。要花掉硬币,得打开卡片,把密钥本身亮出来。那里没有什么可以学习新签名。
Satochip。小程序代码是开放的,可以再次装到未密封的卡上。芯片是 NXP J3H145 和 J3R110。开源不会增加内存。这些卡上的内存只有几 KB。
SafePal S1、S1 Pro 和 X1 不在这张名单上。它们的固件用网站上的文件经 USB 更新。2025 年 4 月之前,设备用的是 CC EAL5+ 芯片;新批次换成 CC EAL6+ 芯片,固件不能把旧芯片升到新等级。SafePal 没有公布芯片型号和内存大小。文件不能证明 S1 或 X1 算不出新签名。也不能证明相反的结论。
Ledger 用的是 ST33 芯片,Trezor 用的是单独的微控制器,内存有几百 KB,ELLIPAL Titan 的固件可以更新。它们的构造不同。通过新程序走过去的路还开着。这不是厂商一定来得及推出的承诺。这是不同的硬件。
由此得出什么
对比特币和以太坊协议来说,NIST 的日历是规划期限,不是电源开关。旧签名留在区块历史里。2035 年之后,受监管的中介不会再愿意用 ECDSA 持有新密钥。
对锁死芯片的卡的主人,结论是硬的。这张卡能活到旧签名还在的时候,并且可以签一次旧签名,把硬币送到一个能签新签名的地址。它存不下新密钥。厂商没有承诺把替换卡寄到邮箱。
对行业,顺序是这样。2030 年之前,新签名加在旧签名旁边。从 2030 年到 2035 年,交易所、托管方和验证人迁过去。2035 年之后,旧签名留在区块档案里;对按 NIST 标准生活的人来说,新密钥不能再使用它。
谁打开钱包并签下这次迁移,谁就把自己的硬币带过去。谁弄丢了密钥,或者始终不换掉一张只会旧签名的卡,谁就留在 NIST 到那时已经从自己的标准里拿掉的算法上。